海关的贵宾室灯光刺眼,让我难以睁眼。手中握着的签字笔对着一张全是英文的表格,我一字都看不懂。“妈,快签,不要耽误时间。”永康的声音透着紧张。我感觉手指冰冷,正犹豫时,小宝猛地从我后面扑过来,紧紧抱住我的腿,惊恐地叫道:“姥姥快跑,他们是骗子!”笔掉落在地,整个贵宾室瞬间安静下来,海关的工作人员加快步伐走向我,而小宝那双含泪的眼睛让我不寒而栗。
电话响起时,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吸引我的刚好是天气预报。老伴在世时常说这没什么好看的,我对此嗤之以鼻。自从老伴去世,这个习惯我也一直在保持。电话震动三声后,我才接起。“妈。”这一声“妈”听上去如此陌生,十年间他只在特殊节日发消息,内容冰冷简单。我拨过去的电话大多无人接听。“永康?” “妈,是我。”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,像是在封闭的环境里,“你还没睡吗?”
“还没,你怎么了?” “没事,我想接你来这里住一段时间。” 我愕然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解释道这边天气好,可以散心,还愿意给我办探亲签证,让我来住两三个月,陪我逛逛。我犹豫着,想起他在国外的生活不易。 “你媳妇同意吗?” “玉蓉也说过很多次要你来,机票我来订。” 听他这样说,泪水在我眼眶中打转。永康十年前出国,直到现在他回国的次数寥寥无几,都是奔丧。 球友会
经过一番担心和犹豫,我终于答应了他:“好吧,我和婉婷商量一下。”他明显高兴了,嘱咐我早点休息。挂上电话后,我仍然对天气预报的画面发呆,内心无法平静。
第二天,我给婉婷打电话,她在医院忙着。“妈,你说啥?我哥要接你出国?”这边瞬间安静,随即她笑了:“那好啊,我哥终于有点出息了。”我忍不住笑了一下,但心里却七上八下。同时,我也想起小宝最近常提要见姥姥,而永康的生活状况似乎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宽裕,便决定还是去一趟,见见儿子。
机票是第三天送来的,里面还附带一份需要填写的登记表。永康在便条上叮嘱我注意的事项让我心头一紧,然而在准备签名时,我却放下了笔。这时,我翻出一些证件,想了想后还是把它们锁了回去。出发前一天,婉婷带着小宝来看我,孩子扑进我怀里,语气清脆:“姥姥,我想你。”看到他期待的模样,我决定让他跟着我一起去。婉婷虽然犹豫,但最终还是允许了。 球友会
小宝临走前,婉婷特别提醒我要小心,不要轻易签字。当时我只觉得她多虑,心里想着自己总能应对。然而,这一切未料未尽的转折,却让我在海关的那一刻感到无比震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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